
本文转自:兵团日报
1月5日,郭世军在救助站内给受伤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长耳鸮投喂食物。 杜仪 朱小丽 摄
●兵团日报常驻记者 任斐斐 通讯员 朱小丽
1月4日清晨,青格达湖的雾还没散尽,枯黄的芦苇梢头挂着霜雪。六师林业和草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郭世军蹲在地上,仔细检查着无人机的桨叶——这是他每天巡护前的习惯动作。这个习惯是从2021年养成的,那年他毕业后来到青格达湖自然保护区,大学学的测绘工程正好用得上。那时候他没想到,自己会跟这片湿地、这里的候鸟结下这么深的缘分。
无人机升空时发出熟悉的嗡鸣声。屏幕亮起来,湿地深处的画面实时传回。“以前这些地方要靠两条腿走,运气好才能巡查得到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郭世军说,“现在我们用无人机巡护,既不惊扰鸟儿,还能清楚地看到以前我们无法巡护到的地方,这样我们就能更好地守护湿地和鸟儿了。”
去年5月的一次无人机巡护,他记得特别清楚。那天风有点大,无人机飞得不太稳。画面里,一只蓑羽鹤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它一直抬左腿,脖子弯下去啄,看起来特别别扭。郭世军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喊来老同事陈付山:“陈老师,您来看看这个。”
陈付山眯着眼睛看了几秒钟,转身就去拿救助箱:“怕是缠上东西了,得赶紧去看看!”
两人根据定位往湿地深处赶。路不好走,胶鞋踩在泥泞里,拔出来都费劲。赶到地方时,那只蓑羽鹤已经不太动了,左腿被一团几乎看不见的渔网线缠得死死的,勒进肉里。郭世军一边小心操作一边说:“再晚半天,这腿就废了。”他们蹲在芦苇丛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,才把那些细线一点点剪断清理干净。后来这只蓑羽鹤在救助站养了一周,放飞那天,郭世军特意去看。看着它扑棱翅膀飞走,他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。
保护区的活儿不光是天上飞的,更多时候得在地上走。青格达湖周边挨着地方三个镇子六个村,有些地方没法完全围起来。防火是头等大事,特别是每年春秋两季,天干物燥,一点火星子都可能酿成大祸。到了防火期,郭世军和同事们就得绷紧弦。三个管护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,每天要在管护区里走四趟,一圈下来差不多五公里。这路可不像公园步道,芦苇叶子刮脸,沼泽地陷脚,夏天一身汗,冬天一脸霜。
劝离钓鱼、游玩的人是最磨嘴皮子的活。他总是不急不躁,一遍遍解释:这不是普通的水面,是候鸟的家;抽烟可能引发火灾,鱼线会缠住鸟腿……一年下来,光劝离的就有5000多人。次数多了,有些常来的脸熟了,反而会帮忙劝新来的:“听他们的吧,人家也是为了这些鸟儿好。”
每周二上午是固定检修防火设备的时间。郭世军会跟同事一起,把灭火机、水泵这些家伙搬出来,一台台试,一台台查。哪个零件松了,哪个机器发动不畅,都得记下来修好。
去年六师林业和草原服务中心用专项资金添了些新设备,药品、救助器械都升级了。郭世军摸着新购买的便携监测仪说:“有了这些新设备,以后可以救助更多鸟儿了。”
“去年,我参与救助了二十二只鸟,光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就有十二只。”郭世军说,“看着那些鸟儿重新飞起来,飞进湿地上空,那一刻的满足感,什么都比不了。”
一年四季,郭世军的工作跟着节气走。4月要航拍鸟类的繁殖情况,看看有多少新生命;冬天要观察候鸟的觅食情况,该投食的时候就得投食。那一万多亩芦苇地,夏天绿浪翻滚是风景,秋天干了就是防火重点。郭世军的手机里存满了不同季节湿地的照片,有旭日初升时的,有夕阳西下时的,有芦苇金黄时的,有冰雪覆盖时的。他说这是他的工作记录,其实也是他眼中的家乡。
从操作无人机到徒步巡护,从劝说村民到救助伤鸟,郭世军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。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就是日复一日的坚持。但正是这样的坚持,让青格达湖的候鸟一年年回来,让这片湿地保持着它本该有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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